谢玉生对现在的自己很陌生。

        他其实很少去想什么事,没有离开阿娘身边时他似乎什么也不用想,离开阿娘后,他拒绝去想任何事,后来阿娘她们都离开了,他便没有机会去想什么。

        忽然多想的他让他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可同样的也让他知道了太多自己做不到的,远没有以前一心只想着练武或复仇让他觉得安全。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这会儿面对着贺莱似乎什么都知道的眼睛竟格外想要倾诉。

        谢玉生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多,然而对于贺莱,她觉得谢玉生仍旧还是习惯了将一切都藏起来,因为同她说的这些都没有提及他遇到的事情。

        但这无疑也是个好现象,贺莱没有多嘴,只是默默听着,适时给出回应来。

        谢玉生对她来说很重要,她希望她能是他信任的人,不单是只因为前世的事而盲目信任她。

        谢玉生确实也没说多久就停了下来。

        该说的似乎都已经说过了,心上轻松了许多,却又像是醉酒后的假象。

        他起身收拾了伤药,又看了看外边一汪碧蓝的天空,正要说离开,忽然瞧见空谷跑过来凑到外边青溪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青溪也皱了眉头,他们两个飞快冲这边看了一眼就匆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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