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晚了,不赶你走她怎么睡觉?
兰知亭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阿月,其实你我本不应该如此生分的。”
沈今朝微微垂着眸子,正在理着自己的袖口,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
兰知亭叹息了一声,然后大步离开了。
他存着一个妄念,至今十数年了,在仿佛触手可及的时候,妄念本身却在无情的提醒着他,妄念只能是妄念,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可是他偏偏不信,不信妄念不能成为自己能够握在手里的一根红绳,年少时洒落在身上的那一抹柔和月光。
沈今朝在房门被人合上的时候,才动作一顿,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房门的方向。
她大可以让自己沉沦,自甘堕落,游离在宋衍和兰知亭之间,用他们来祭奠祁筠庭。
但是兰知亭很好,好到她不忍心毁了他。
沈今朝在兰知亭住了两天,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她在这里,只道骠骑将军夫人已经连夜离家出走,如今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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