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季崇舟的细瘦的手腕,用力,季崇舟的脸上便显出痛色。他低声说:“保持抱头的姿势,抱紧了,用力,要用跟我对抗的力气。”

        季崇舟便蜷起来,死死抱着脑袋。他感觉手腕上周嘉曜的力气越来越大,他听见周嘉曜说:“手往下,放到我刚才带过去的位置。”

        季崇舟用尽全力对抗周嘉曜给他带来的阻力,因为太用力,浑身都在发抖。

        “说台词。”

        “对不起爸爸……我错了……别打了……”

        周嘉曜说:“手掌压住耳朵,压紧,用力。顾之明在道歉,在认错,但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乞求原谅。他隔绝顾检的污言秽语,也从此隔绝对父亲认同的渴求,爱恨在此交织,惧怕催生出病态的勇气——他要弑父。情感的反差令他浑身出现对抗感,他没有更多的力气,所以这句话要轻……”

        周嘉曜这段话也越说越轻,说到最后,几乎贴在季崇舟的耳畔。

        道具间一时静了。

        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季崇舟感觉到周嘉曜刚才为了控制住他,不知何时一条腿弯曲压在他的小腿上,整个身体俯贴下来,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贴着他的后背,另一条撑在地上。季崇舟只要微微偏过头就能看见周嘉曜的脸,但他不敢动。

        这气氛太静谧,太暧昧,太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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