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留平其实也信,所以他的心在发烫。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呢?是真的美若天仙,还是以讹传讹呢?他又告诉自己,他是有事情要说的,而不是为了看宁波含。

        宁波含就算是九天玄女,他也不为所动。

        昨日宁波含又找王上要了十斛珍珠,不算少,也不算多,只是对于一个亡国公主而言这待遇实在是过了。又往前数,宁波含要了两只孔雀、十株价值连城的珊瑚……太过了。

        一次两次还好,这日日跟讨债似的,谁能受得了?

        偏偏齐王没有表示,他不说话,那么愤懑的大臣们也不会开这个口。杀了宁波含?还是把她囚禁起来?名不正言不顺。这天子刚死,诸侯王就能杀了皇室宗亲了么?那是让人寒心呐!

        可不说又不行,宁波含得寸进尺,看准了王上宅心仁厚,一而再再而三地讨要好处。她又不是真的齐国公主,凭什么挑三拣四呢?

        张留平往楼上走,朝阳楼很高,一级一级旋转着能够到达阳光充足的顶层。样式是齐国的,请了最好的工匠,花费巨资打造,老齐王死后就一直留下来了。

        现在朝阳喽的主人不是齐国公主,而是宁波含。

        最顶楼是石头砌成的,铺着白玉,廊柱上纹着金线,精巧的机关安排在墙壁内,每日有流水穿过,冬暖夏凉,尽显奢靡之风。而在这片白玉黄金的海洋里,放着一张榻,纱帐遮掩,倒是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

        张留平走过去先是闻到了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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