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给她看的纽扣，可不是穿破衣服的人能拿到货的。
云溪早就知道妇女会这么说，把袖口放回口袋，压着嗓子小声道，“大姐你误会了，这哪里是我的东西，是我在南岸纺织厂的表哥托我卖的，这些东西，你看着好，但其实是些次品，只是你之前没见过。你也知道，工厂里的次品都是被工人带走的，工厂也不会说什么。”往前凑了点，“你的那些货，不也是这样进来的嘛。”
她比了比自己的细胳膊，“你看看我这手臂，那么细，哪里有本事去偷东西。我跟你说，这些纽扣，我给你一分一个，你拿去卖三分四分都好卖。你自己是干这个的，你肯定知道行情。”
说完，云溪又拿出一枚纽扣，指着上面的一个芝麻大小的裂口给妇女看。
见妇女还在犹豫，云溪干脆说算了，“哎，要不是我没经验，不懂去哪里卖，我就自己去卖了。既然大姐你不信我，那我找其他人好了。”
云溪的纽扣虽然有点小瑕疵，但是做工精美，只要收下，肯定很好卖。
妇女心中纠结，但转念想到，就算是偷来的又怎样，又不是她去偷的。思绪这么一转，妇女就卸下心理负担，要了云溪所有的货。
所有的纽扣加上针，云溪倒卖给妇女，得了五毛钱。
五毛钱听着不多，但在一毛一个鸡蛋的年代，五毛钱已经可以买来一斤多的米了。
和妇女分开后，云溪看着手中的钱，唇角的笑意就没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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