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倦没那么恨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就要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或许程倦并没有那么完美，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坚不可摧，程倦的恨来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但得知真相后的懊悔，难堪，甚至是尴尬这些情绪，盘旋在程倦脑海中，打着转掺进恨里，程倦的意志在逐渐被瓦解，恨开始变得不再纯粹了。
这就恰巧说明了，林晨是有机会的。
程倦没说话，只是缓缓松开了握着车门把的手，林晨在等他的回答，自然也就没有开口，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难免就沉默了起来。
“林晨。”
程倦抿抿唇，用一种可以说是温和的目光看着林晨：“你这样，特别没意思。”
“你应该还记得吧，我很小的时候你带我去过苏州公园玩，你给我买了个冰激凌，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冰激凌掉在地上脏掉了。”程倦掏出烟盒，垂着眼摇下车窗点上烟：“我想要把冰激凌捡起来，但你那时候把我抱起来，跟我说，掉在地上的东西就别再要了。”
程倦没有看林晨的表情，也没有等他说话，他自顾自继续说：“尽管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把冰激凌弄掉的，衣服也被弄脏兮兮的，你却一点也没怪我，这要换成老头子，我早就要被扇了，所以那时候你对我说的话，我一直记到了现在。”
“扔掉的东西就别要了，不管是无意还是故意的，也不管是因为我，还是其他原因。”
程倦对着窗外吐了口烟，声音低沉：“这是你教我的，林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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