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自己拉住程倦衣角的，青筋暴凸而指尖泛白的手。
程倦垂着眸，犀利的眼神扫过对方的手，他极快的掀起眼皮，毫不留情的，近乎残忍的开了口：“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实话，程倦自认为那天在车里已经和林晨说的足够清楚了，他从八岁时踏进林晨家门到现在整整十七年，他最清楚林晨是个什么样的人。
——精明，果断，绝不拖泥带水，手段极狠，谈判利益不肯多让对方一分。
这世上所有商人必备的东西，他全都有。
可他在程倦这场无关利益的谈判上，输的一败涂地。
林晨无措的张了张嘴，垂下手试图想说些什么，从他表情里不难猜出又是一些认错的话语，讨好的废话亦或者是反驳的言论。
程倦声音极轻，语气平静，几乎看不出一点儿恨意：“我知道哥你想谈什么，但确实没必要了，七年前你不相信我可以陪你一起熬过那些，七年后我也不会再相信你一点。”
“你就当我不知感恩不识好歹吧，你替我做的那些，我一点儿也不想要。”他的神态又恢复了刚碰面时的疏离，眸色透出些凌厉来：“而从头到尾，自我感动的，擅自作主的，都是你。”
程倦顿了半响，示意姚郁先进会场里，随后他压低了声音道：“林晨，自杀进医院的又不是你，所以，别把自己装的像个受害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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