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大亮了,病房外的走廊上开始有人来人往的动静,查房的医生正挨个病房检查病人状况,在与屋外格格不入的静谧中,两个人分吃了一份早餐,吃完之后,顾岭自觉收拾了垃圾,然后起身要去扔掉。
“顾岭。”
谢云麓叫住了他。
不知是不是填饱肚子的缘故,他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从冰天雪地里的雕塑,转为象牙白的大理石像。谢云麓看他的视线仍旧足够复杂,他拇指与食指交叠,轻轻摩挲了下,沉声说道:“我车祸和失忆的事……”
他说这话时语调冷肃,神色幽幽,目不转睛凝视着顾岭。后者眨了眨眼睛,笑着点头:“我知道的,谢先生。”
“协议里有写我要注意您的隐私,没有您的允许,我不会说的。”
协议。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再次出现在这间病房里。谢云麓身体有微不可查的停滞,而后若无其事起身换衣服。
顾岭没注意,忙着和保镖大哥确认送来的医嘱,谢云麓属于提前出院,之后还要过来复查多次,医生不会喜欢这种病人——但是谁在乎呢,这家医院背后的集团都有谢云麓的投资。
……是的,有钱总是这样为所欲为。
老管家敲门走进来,欠了欠身:“谢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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