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躺在黑色皮革躺椅上,像一具不会开口的雕像。偏冷的灯光在他上方倾泄下来,愈发显得冷漠、机械、不近人情。
是相当难以打交道的病人——并非具有威胁,而是封闭自我、不肯开口。即使每次都主动走进这间治疗室,却从未分享或暴露过任何内心思绪。
手机忽然又嗡嗡提示了下。
谢云麓忽然起身,“今天就到这里。”
男人没有管身后医生的反应,大步流星走了出去。他取出手机,划开屏幕,看到聊天软件上,顾岭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谢先生,我已经住下了,多谢您。】
谢先生,多谢您。
他一直都这么疏离、客气、礼貌,像对面的不是自己要贴近讨好的协议金主,而是公事公办、好似职场上班面对上司,于二人之间无形横亘出一条鸿沟。
一条叫过去和五年的鸿沟。
顾岭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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