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这个角度看,那看起来是会有点儿偏呐。”工头半蹲在地上看了看台阶灯带和吊顶灯,糊弄地笑了笑,“不过正常人都是站着看的,根本不会觉得歪。”
“不是因为我坐着看才歪,是本来就装反了。”李安歌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调出设计图给工头对比,“这两个地方应该是对称的,你这里没有按照设计尺寸装,所以最后出来的效果就歪了,辛苦重新装一下吧。”
工头不愿意改,毕竟动一个位置,连带其他位置都要改,不光麻烦,还会延误工时,加班不可避免。
他不满地和李安歌掰扯了一个下午,可李安歌就是不肯让步,最后工头也拗不过他,无奈妥协返工,只能说话夹枪带棒再过过嘴瘾。
“有本事你自己站起来看看,人家业主也不残疾,这我们看都不歪,就你坐着的觉得歪,但凡正常人能看得出不对称来?”工头边指挥边抱怨,见李安歌咳得厉害,他又奚落道,“嫌工地呛啊?我看你还是回家等着去好了,来了就挑毛病。”
李安歌不紧不慢地合上笔记本,转着轮椅到旁边看工人动手,“本来我也不用来,可是灯歪了就是歪了,我得等你们把灯拆完再走。”
他不是没脾气,是鼻子堵得脑子发懵,身上酸痛又咳个没完,李安歌没力气跟他计较。
“啧。”工头看他也没什么反应,自己倒浑身不爽,“行啦,知道了,拆,都给你拆了行了吧?你啊,年纪轻轻,眼睛也坏了,看什么都不直。”
一直没反应的李安歌这下终于笑了一声。
工头觉得这个设计师身体有病,脑子也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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