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歌睡不着,也会像普通人那样在床上辗转。他翻身不容易,得靠上半身带动下半身,像条打挺的鱼。床跟着他的动作吱呀作响,李安歌便更难入眠。
他自不量力跳进如覆水难收的感情之中与迟俊扬斡旋,却被迟俊扬发现自己根本不会游泳。
他不是故意隐瞒,只是也抱着一瞬的贪婪和侥幸,沉迷在翻涌的幸福幻觉里不愿清醒。这下好了,溺了水,呛也呛醒了。
“李安歌,”同屋的陈叔也没睡,“睡不着?”
李安歌不说话。
“啊呀,是不是因为今天那客人?”陈叔安慰李安歌,“老色鬼一个,不用管他怎么说!”
晚上来了个岁数不小的男人,非要问有没有“那种”按摩。李安歌向来不会给这种人好脸色,今天更是没心情跟他掰扯,冷言冷语打发了一通,倒把那个老色鬼惹毛了,问候了李安歌十八辈的祖宗不说,还把他往死里损了一顿。
当然,李安歌有基本的职业素养,打不还手骂不还嘴,报警处理就得了。
这件事常能遇到,说完全不受影响也是假话,但李安歌才不至于为此难受到失眠。
只是那老色鬼没说错,他连自己的屎尿都管不了,还配干什么?
“别为那种人上火,想点儿高兴的事儿呗。”陈叔把这几天大家揣测的事情说了出来,“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啦?哪儿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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