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敏锐的嗅觉,盛稚孑终于在拐角处发现了凌浣的身影,他正跟一个年轻人侃侃而谈。
两人均是背对着他,所以并不知道身后追来一个眼神阴暗的家伙,他们站在一个人形雕塑前,对其品头论足。
走得近了才看清,那人形雕塑的身体部分是用日常食物的包装、玩具、电子产品、手机等生活中常见之物堆砌而成,然而脑袋却是一个四面灌风,空空如也的破纸壳。
“老师,您说说这件展品呗,看咱俩想的是不是一样。”
那个年轻的男孩子声音轻快,一边说一边侧过脸来,笑意盈盈的看着一脸怔愣的凌浣。
“哎,不是说了嘛,我不是老师,你真的认错人了。”
“嘻嘻,是不是老师不要紧,您的理解很独特,很多看不懂的抽象艺术可以向您请教。”男孩子一眼崇拜的看着凌浣,指了指面前这个艺术品。“比如这个我就觉得不伦不类,给人一种相当凌乱又颓废的感觉,不像艺术品,倒像一个神经病患者的胡乱堆砌。特别是头部,你看呐,跟身体各处的色彩和品类脱节,随便罩了个烂纸盒子忽悠我们。”
凌浣顺着他目光上下打量那雕塑,也没有什么高深的见地,就是把自己内心所产生的共鸣说了出来:“应该是在暗讽物质过剩,精神空虚,却始终被疲倦感跟物欲裹挟的现代人生。”
年轻人受了点拨,再看那作品,顿悟般跳了起来。
“老师,您太厉害了,就是这样,绝对是正解,难怪会如此奇葩地设计。”
小伙子激动的抓住凌浣的双手,凌浣有些尴尬的想要躲闪。因为从11岁那场变故后,他就很少跟陌生人有较多的肢体接触,哪怕是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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