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傅歌把药送到宋玉歌的唇边,盯着他把药喝完,宋玉歌虽然喜欢闹脾气,但是身子是真的弱,若不是早些年得宛妃怜惜,仔细温养着,说不定都活不到现在。
宋傅歌亲自喂药,他再不情愿也捧着碗一口一口吞了下去,药一入口,那苦涩的味道便充斥着整个口腔,舌尖上也是像放了黄连一样,宋玉歌吐着舌头,苍白的脸皱成一团,揪着宋傅歌的袖子,眼泪蒙蒙道:“阿姐,太苦了。”
宋傅歌塞了一颗糖到他嘴里,她不喜甜食,这还是姜唯的零嘴,她想着竹居殿那人喜欢吃甜口的糕点,都快当成饭吃了,这糖想必也会喜欢。
刚刚忘记了,眼下想起来倒是派上用场了。
果然吃了宋傅歌亲自喂的糖之后,甜丝丝的味道冲淡了不少苦涩,宋玉歌倒是变得乖巧了。
宋玉歌又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得到了宋傅歌的保证后终于坚持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玉歌之所以不为外人所见,一是宋傅歌刻意想保护他,不让他被外界的人伤害,二就是他的身子,太医断言他活不到十五,也是有所根据的,如今他每日清醒的日子也就半日,这还是用上好的药材吊着的最好结果。
如今宋玉歌年纪越长越任性,宋傅歌也没有别的法子,宛妃的遗言里也叫她好好照顾宋玉歌,自她登基后也找想方设法寻了不少神医,可都没有法子能够彻底医治好。
宋傅歌从萃华殿出来时面色不佳,长乐落了她半个身子,亦步亦趋。
宋傅歌手心里还捏着剩下的糖,用油纸包着,隔着老远她瞧见一个熟悉的青色身影,长身玉立,白皙的手腕撑着一把油纸伞,遮挡了大半张脸。
“陛下,前面站着的是您的楠侍君。”长乐视力极好,靠着身形就辨认出来人,只是说话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含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刚刚才安抚好宋玉歌,宋傅歌如今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处理这些杂事了,她把手里的糖全数丢给长乐,随口补了一句,“小唯的零嘴,都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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