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墨汁的狼毫笔还被陆湫眠握在手中,一滴墨水凝聚在笔尖,似落未落。

        陆湫眠睡得很浅,几乎在殷离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就从浅梦中惊醒了。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线,陆湫眠眨了眨朦胧的眼睛,才看清站在眼前的人,打了个哈欠,把桌上的纸张卷起来塞到殷离的怀里。

        “过几日要用的药材和东西我都拟定好了,你找人去准备就是,这后殿怎么也这么冷。”

        说完,他微微皱了皱眉:“奇怪,这几天怎么总是犯困。”

        陆湫眠塞到殷离怀里的纸张上墨迹还没有干涸,墨汁透过纸背,染到了殷离的手掌之上。

        纸张是柔软的桑麻纸,被浸透之后的触觉温温软软,殷离捏着纸张的手却不自觉慢慢收紧。

        殷离看得出,眼前的人对他好像并不如何设防。

        这样看起来,他那些防备的手段反而像极了跳梁小丑,心胸狭小又阴暗见不得人,让他有种蓦然的羞愧之感。

        殷离沉默半晌,冰冷的语气逐渐软了下来:“这里冷,早些回去吧。”

        陆湫眠却拒绝了:“算了吧,上次提前回去就被刘长老抓住了,三令五申让我安分点,我可不想再遭他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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