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绯盈往栏外看去,八宝楼外的街上,立着个头戴紫玉簪,穿了一身海棠红云雾锦裙的女子,女子长相英气,却又不失温雅。

        女子自然便是那曾女作男装近二十载的令狐家“独子”,名喜。此刻她笑意盈盈看着向她走来的男子——她的未婚夫高斐。

        高斐走到她面前唤了声“阿喜”,两人便挽着手相携离去。

        墨染和水寒也注意到绯盈久久未转回来的目光,就顺着看去,也看到楼下一对璧人,也看到高斐看向令狐喜时那一片恳切深情。

        与看别人之时全然不同,是那种当见着你时,眼中整个世间只有你一人的眼神。

        绯盈这般想,也就这般说了出来。

        楼下人已走远,楼上人也回过神来。

        墨染以手肘碰了碰绯盈,揶揄她,“你先前还说我来着,如今你这是春心动了,也想找个如高神捕般的一心人?”

        绯盈也不急,伸手拿了墨染面前的茶盏放到她唇边,“多言,喝你的茶吧。”

        墨染笑嘻嘻地接过茶盏,绯盈才松了手去端自己面前的茶,“我如今心中只想着如何将天盈楼的生意稳定壮大,别的事,我并不愿去想。”

        水寒举杯饮茶,并不言语,神色难辨,然而两个姑娘也不曾注意他。

        还是绯盈放下茶盏后看向水寒,“水大哥,嫂子的后事可料理好了?”

        “嗯。”水寒颔首,也并不多说家中情况。

        所幸绯盈不过客套一句,并且也算解释了为何不曾告知他天盈楼出事的缘由,在她见到水寒之时,就猜想对方可否会因此事心存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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