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深院,花木扶疏,日光和煦,正是春色好。

        宇文钰晟昂首看苍穹,被太阳刺了下眼,不禁有些目眩,这才收回了眼神,伸出手来,却有些茫然,一双明显是孩童的手。

        他又低头看了看,锦衣黑靴,只是怎么看都有些小,四处环顾,才发现先前的迷乱感在何处,周遭景色虽是他熟悉的,对他来说,却显得有些大。

        这是......他的孩提之时?

        似乎很久没有梦到自己的小时候了,这样想着,宇文钰晟倒放下心来,不过是一场梦,回顾一下过往倒也无妨。

        于是,宇文钰晟慢条斯理地游逛在宇文府的后花园里,行着行着,不觉走到了父亲的书房外。

        书房的门并未掩好,在外也可看见里头景象。

        而此刻,他的父亲,宇文家家主正考察他的兄长——宇文家嫡长子宇文钰弘的功课,不时点评两句,虽批语甚为严厉,可父亲的脸上神色分明是对长子极其满意的。

        宇文钰晟不禁嗤笑了一声,儿时的自己曾经也敬仰父亲与兄长,严父如巍峨高山,兄长为人稳重、学富五车,二者都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他也曾天真地追赶兄长的脚步,倍加勤奋地读书,期望有一日能超越兄长,能得到父亲的认可。

        然而,后来年长一些的他才明白,即便父亲不会放弃他,这个宇文府,这家业,终究是要交到兄长手上的。

        凭什么?只凭他是长子,都是嫡子,兄长虚长他两岁,便占了个长,却是他此生无法逾越的鸿沟。

        后来,他就放弃了,至少表面上是的,作纨绔状,却未行尽纨绔之事,不过时常约三两酒肉朋友饮酒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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