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罗尔的思绪又被拉回到当下,回到这正坐在车内的躯壳中。

        方才车突然停下,他虽万分好奇,心中却也自有番计较,他猜,这多半是慕兰诺拉所为。

        辨不清她此行何意,但希罗尔不觉着急,从清晨至此刻,一路行进,多般事情,汇聚为缕,早已有个想法在他心里成形。

        依自己所看,洛维未必就有问题,他内心本就不愿相信此事,这猜测自然便愈发稳固了,至于弗利曼,多半也是同样心情。

        他将视线放在另一辆车上,那车内坐着弗利曼和洛维。

        而此时,在车内,弗利曼正靠在枕头上。

        自昨晚希罗尔来找他后,他便越发烦躁起来,这躁动从心底深处涌出,直直蔓延到身体各处,折腾着自己的脑袋。

        就在刚刚,希罗尔那辆车停下来时,他本无意深究其中缘由,但却蓦地灵机一动,提出要去采购燃料。

        他早已觉察,洛维对自己颇有防备,虽难信希罗尔昨夜所言,但那尖锐物件确是不可辩驳的证据,他脑中固也曾闪过几道念头,譬如希罗尔所言有假,这东西乃是他委托他人放进自己躯体中的,其目的正是为了嫁祸洛维。

        但这假设一经浮出,便被他按下水底,他与希罗尔虽算不上心照神交,但也大致了解对方性情,若要让他信口开河,自己必能一眼识破,何况,对方之言不可说毫无道理,近日波伊队内实有大变,若洛维这皮囊下已换了主人……弗利曼虽深感讶异,却也不得不考虑这一可能性。

        但方才出去一趟,这猜测便又被自己在心里隐隐推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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