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晚想了一下,道“这宫宴我必是要去的,给我梳妆吧。”她若是不去,裴泫必定会再来亲自寻她一趟。

        前朝之时,慕府就是世家大族,到了如今的大昭也依旧根基深厚,她在长安城的手帕交不少,裴泫外面的人脉许多都是由她维持。但人心易变,如今她落魄至此,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愿意同她结交。

        梳洗好后,外面的马车等待已久,裴泫站在府门前,旁边的夏靖儿着一件青葱的夹袄,衬得人小家碧玉。她知自己容貌不在慕晚晚之上,就寻着温柔可人,慕晚晚比不得的地方做起,一点一点走进裴泫的心里。

        夏靖儿这一身穿得少,早就冻得瑟缩不止,虽慕晚晚还没出来,但她还是不愿离开。迎送表哥这等要事,她才不会轻易让人得了这个宫宴的便宜。

        终于见到里面的人影,夏靖儿眼尾一扫,适时的抽泣,“表哥,你可要早些回来,我和柏柏等着你守年夜呢?”

        裴泫抬手用指腹抹了她眼里的泪,安抚道“你且放心,宫宴结束后我立刻就回来,不会让你和柏柏等太久的。”

        夏靖儿脸上泪水一颗一颗地滴,哭得楚楚动人,看到一侧的身影走近,她立即踮起脚尖,亲在裴泫的侧脸,“靖儿会等你的,不管多久都等你。”

        裴泫自然也看到一边的慕晚晚,但他依旧没有推开夏靖儿,反而还温柔地道了句,“你且安心等我便是。”

        今年的雪可真多,风可真冷,慕晚晚觉得她的心像是一块冻紧的石头,再没了波动。

        她紧了紧衣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脚步一刻都没停。

        “夫人,”夏靖儿突然叫住她,似是无辜道“靖儿来送表哥,没看到夫人,没给您做礼,夫人不会怪罪吧?”

        慕晚晚冷哼一下,停住脚步,遂快速转身,众人都未预料之时,抬手一巴掌扇在她一侧的脸上,打得她顿时傻了眼,只觉脸火辣辣的疼,耳边嗡嗡作响。眼睛木木的,整个人都回不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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