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慕晚晚的心沉了大半。

        “是。”她额角的汗珠细细密密,兀自咽了咽唾,直起身时腿都在发颤,唇色苍白可见。

        珠帘晃了又晃,慕晚晚行至李胤面前,头始终低着,鼻翼下嗅到一股酒气,她站住脚。

        忽地,一如在椒凤殿一般,男人毫不留情地钳制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

        “怕了?”李胤沉声,微醺的酒气扑面而来,他慢慢低头靠近。

        皇帝与臣妻,犹如一堂荒唐的闹剧,可他是大昭的君王,一言决定人的生死,慕晚晚如何都拒绝不了。

        慕晚晚定了定神,眼睛对视上他,河西多动乱,李胤自十一岁就上了战场,即使不说话,身上的杀气也压得人透不过气,还没有人敢这样直视他。

        她抬起头,眼里的坚定清晰可见,“臣妇不怕,只求皇上能够放过臣妇的父亲。”

        这话一落,四周静寂。

        “呵!”

        忽而,李胤轻笑了一下,放开手,“朕会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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