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白想起来,每个追更的夜晚,他看着燕枉在雪地中咳血如梅,看着燕枉做下精妙的布局却总因病弱的身体而功亏一篑,每当这时,他都会切换成昵称为“五白”的读者号,在文下声讨不做人的作者和伤了燕枉的始作俑者。

        当看出书中透露出燕枉会以亡躯成为某个诸侯称帝路上的踏脚石时,燕白熬夜肝出一幅燕枉称帝图。在燕白的画中,燕枉身着暗红帝袍,皇椅下是无尽枯骨,而高高的皇椅是一身血衣的青年燕枉,正靠着椅背,安详闭目,有鲜血自他身下蜿蜒,同皇椅之下的枯骨缠绵在一起。

        这幅画一直是燕枉角色相关话题里的热度第一,却难以排解燕白的意难平。

        燕枉,枉!

        百年原是梦,廿载枉劳神。*

        原来作者在起名时,已定下了所有人的结局。

        看着死不瞑目的尸体,燕白仿佛看见了那个病骨支离、有掌世之才的青年。

        燕白眼角微红,缓缓呼出一口气:“是的,燕枉,我理解你。”

        “他该死。”

        燕白说着让自己唾弃的无情无度的话,此刻却并不后悔、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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