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不等宣王下令,已经冲了上去。

        她摸到腰间所系的丝绦,原本想解了外衫在江水中浸湿了,捂住口鼻冲进去,可是抽了一下没动静,她想起是宣王所系,与她素常习惯的活结完全不同。

        她只能发狠撕了一半衣衫,冲到临水位置时蜻蜓点水一般将之浸湿,蒙上口鼻,跟着飞掠上船。

        她还回眸望了宣王一眼,隔得远了些,似乎这位疑心病美人在笑。

        浓烟骤起,船上船下无数人惊惶失措,奔走逃亡,有的甚至直接从船上往水中跳,唯有朱雀独自冲向后甲板的火场。

        是黄磷!

        易燃,有剧毒,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船上的物品!

        朱雀冲上来已经闻到了浓烟的味道,甲板上的人四散奔逃,一柄明晃晃的钢刀破开浓烟直劈她的颈中!

        她手无寸铁,闪身避让,两三个照面之后,朱雀已经被逼退到甲板旁的栏杆畔,敌人欣喜若狂,眼见这一刀她已无处闪让,然而击出之际,她稍有敛身,这一刀贴着她的胳膊“当”地砍中了栏杆。

        这栏杆是硬木所制,他一刀砍入,还未拨出的空当,心口已经挨了一针。

        医家放血用的三棱针,五寸来长,直没至尾。

        朱雀推开向她无力扑来的死尸,反手拨出了刀,扬声道:“黄磷燃烧仍有剧毒,不怕死的就躲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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