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蕙惊骇难言,她做足了准备,想了至少十条计策,没到这位根本就不是长安城里常见的大家闺秀,直接武力威慑。

        她忍不住问道:“想不到……宣王殿下宠姬,竟然如此……刚、猛。”

        朱雀似乎听不出其中深意,“宣王殿下人中龙凤,品味自然与众不同。”

        平原公主拿团扇遮面哈哈大笑,甚至都忘了仪态,“你可真是胡说八道,天下男儿当然喜欢杜家姐姐这般柔情似水的女子。”

        朱雀破颜微笑,灿然如异卉如绽,“我与殿下相识,正因他见我倒拨垂杨柳,所以说白头如新,倾盖如故……公主殿下此言谬矣。”

        平原公主昨天早上见过她,根本不信她这般胡扯,团扇在手中转了几圈,冷哼一声,却是问杜蕙,“杜家姐姐与兄长熟悉,几时听说过他有这等偏嗜?”

        杜蕙听她说“白头如新”四个字时,已经按不住心底咕嘟乱冒的酸意,“宣王殿下风流蕴藉,相交莫逆者,皆是思捷而才俊高士,从未听说过……”

        朱雀毫无惧色,“哦?除我之外,还有哪位能让殿下请旨赐婚的?”

        杜蕙说的是庙堂俊才,她非要歪到内院女子身上,平原公主一口气哽在咽喉间,她终于发现在宣王府上与朱雀口舌之争毫无意义,霍然起身,“罢了,朱雀姑娘惯会说些不着调的闲话,恕不奉陪,我们改日再来。”

        杜蕙尚有满腹的酸话要说,此刻平原公主不想恋战,她也只有委委屈屈地跟着告辞。

        朱雀尽贤主人之谊相送,甚至还特意小声问了杜蕙,“我听说宣王殿下被高僧批了命说是天生沙弥,从来没什么红颜知己,此事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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