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入夜时分,跟自己的救命恩人好好道谢之后,不顾自己一身的伤势使用元素力点起一堆篝火的班尼特热情地邀请菲谢尔和奥兹一起休息,当然,他离他们稍稍远了些,免得自己身上的坏运气传染到菲谢尔和奥兹身上。

        坐在火堆边包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的班尼特甚至愉悦地哼起了歌,这让通过判断他衣服上的血迹就看出他身上有多少伤口,那些伤口又可能有多深,却完全想象不到这样满身是伤的班尼特会有多疼的菲谢尔觉得奇怪极了,这个人,难道不会觉得痛吗?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竟然还能笑,还能唱歌!

        于是双手环胸的皇女殿下抬高了下巴,扬声说道:“汝的勇气与韧性即使是本皇女也难免惊叹,可是凡人啊,莫非汝与那横行荒野从不识幽夜的恩典与赐福的顽固钢铁有何血脉上的联系?”

        飞在菲谢尔身侧的奥兹顿了顿,翻译道:“小姐的意思是,遗迹守卫恐怕都不如你不知疼痛与疲惫。当然,我也觉得你大概是世界上最顽强的少年了。”

        “啊?这个啊……”班尼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露出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容说道:“我当然会感觉到疼的啦,不过这样的程度倒还算好……就是绷带最近在涨价啊,不知道身上带的这些够不够……”

        听到他这么说,菲谢尔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不会吧?这么……嗯咳,在本皇女的荣光照耀下你毋须担心那些琐事。”

        奥兹:“我们带来的这些绷带都可以给你,若有什么需要也尽可以提出来……嗯,小姐是这个意思。”

        尽管别过了头没有开口,但菲谢尔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而班尼特闻言开心地笑了起来,他对菲谢尔认真道谢:“谢谢你菲谢尔小姐!”

        “哼……我以我的左眼,这只透彻因果之丝的断罪之眼为你进行裁决,默读你的灵魂,那只名为‘世界’的夜巡凶兽似乎太过觊觎你的血和泪了……少年啊,你似乎正被‘世界’所唾弃呢。”

        白金发色的少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他的手在脑袋上挠了挠,把那一头柔顺的发丝揉成鸟窝的形状,然后又说道:“那个,如果说的是我的运气问题的话……我确实倒霉了一点,不过没关系,我都已经习惯了。”

        菲谢尔忍不住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这种事情都能习惯的吗?你就不担心哪一天一不小心死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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