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每日里有人送饭,自己也不必再忍着恶心倒胃口地与那满脸皱褶的老头亲热,风絮小姐乐得轻松自在,虽说平日里出不得门,可在飘香院里的时候她也轻易不得外出,因此被锁在这客房里便也无妨了。

        只是今日,风絮小姐忽然听到了些不一样的动静,挂在门上的锁忽的被拿起了,像是有人正在用钥匙开门,那门上的铜锁发出相撞的清脆声响,可那动静与老权贵来时让那哑仆开门时的动作截然不同,风絮小姐因此疑惑地看了过去,便见着那门在响动了一阵儿以后“吱嘎——”一声被推开,接着便有一身穿阁老府上的下人服饰的男子动作迅速地从洞开的门缝里钻了进来,接着一转身,便迅速将门合拢。

        比起风絮小姐见过的其它下人,此人身上的下人服饰要更加脏污陈旧,而且她看得出来,这下人身上的衣裳绝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清洗过了,原本深蓝的颜色蒙上了一层灰,显得格外脏污不堪,上头还有各类不知是如何留下的污渍,看得风絮小姐有些恶心。

        这人看来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丑得出奇不说,面容还历经沧桑,生有一双眯缝三角眼和奇大无比的朝天蒜头鼻,嘴占了面孔的三分之一不说,唇边靠近下颌的地方还长了一颗带着毛的黑痣,朝风絮小姐看过来的细小眯缝眼里满带着淫邪,关上房门以后,他朝发现有陌生人进入之后便躲到了角落处的风絮小姐看了过来。

        那双细小的眼中闪着淫光,唇角带着遮掩不住的不怀好意的笑,如有实质的目光将风絮小姐的身子上上下下扫了一遍,而后一边仿佛苍蝇一般地搓着手,一边朝她走了过来。

        这人显然只是阁老府上的一个下人,而非是阁老本人。

        客房内并无其它衣物,因此一直靠床褥被子蔽体的风絮小姐面上不由露出惊讶和慌乱的神色,她抓紧了身上披着的被子连连后退,最终退到了墙角,尽管是满脸戒备抗拒的神色,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陌生而丑陋的男子一步步朝她走来,最终来到了她的眼前。这人没有半点犹豫地一把抓住了她身上的被子,作势要将它扯开,风絮小姐被吓得赶忙拽紧那在夏日里不算厚实的布料,眼中泪水涟涟。

        “你是什么人!是这府上的下人?你怎么能进来这里!当心老爷发现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快出去!”风絮小姐色厉内荏地喝道:“若你此时出去,我还能不将此事告诉老爷!”

        她不知道这府上的人如何称呼那位阁老,可曾经在她府上,家中下人便是如此称呼她爹爹的,想必也是大同小异。

        “告诉老爷?你去说啊,不过老爷已经很久没有到你这儿来了吧?你要怎么告诉老爷?”

        可这下人却并不畏惧她的威胁,甚至半点未曾将她的话放在心里,仿佛是在故意逗弄即将到手的猎物一般,这人抓住被子边沿的手的力道极大,却像是故意防水一样与她拉拉扯扯着,而那双眯缝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美人儿,朝风絮小姐看来的目光里满是粘腻恶心的垂涎觊觎,让被这样的目光死死盯着的风絮小姐心中一阵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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