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双脑袋垂下,她不敢抬起头来,身边正人声鼎沸,嫖客和花娘们挑逗调情的声音连成一片,但想必,没有哪个花娘会像她这样衣不蔽体地任由男人玩弄的……她连那些只为银货两讫的花娘都不如。凌双几乎能想象得到,周围的嫖客们会用何等下流的目光来瞧她,她不敢抬头,只想推开将她揽在怀里肆意轻薄的陌生人然后赶紧逃开,只是才稍稍动了动腿,凌双就感觉到一阵无力,还有尖锐的刺痛从下身处传来,若是强撑着身体起身奔跑,怕是不出几步便要倒在地上,届时,她不是要更难看了?

        便只当自己死了吧,就死在、死在被前一个人碰触了的那一刻,那一刻起,她便死了,现在留在这儿的躯壳,不过是一个叫凌双的花娘而已……

        凌双心头一阵酸涩,几乎就要落下泪来。也是可笑,她这在江湖上虽说不上是叱咤风云的女侠,从来都自认为是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却在这里几乎要破了功……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这对她来说……对任何一个女子来说,都太过残忍了。

        但是焉知,这天下间还有多少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遭了这样的罪?她不会是最悲惨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么想着,凌双似乎也觉得自己好了一些,只是下一刻,她又觉得愧疚起来,因为这样的臆想而觉得舒缓了心情的自己,简直是……

        无耻。

        揽住她肆意玩弄的嫖客却是丝毫未曾注意到她的挣扎纠结,不只是他,此时飘香楼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装饰着彩色纱绸的台上,目光汇集之处,正是那月下娇娥。

        此时娇娥着一身纱衣淡粉轻绿,衣袂翻飞飘飘欲仙,发丝绾出随云髻,用一朵浅粉的莲花饰着,又有大片乌云似的发垂落下来,披散身后。她眉如远山,眼含秋水,即使下半张脸被遮着,也还是能看出她轻纱掩映下的绝色容颜,只见这美人朝着前方微微一曲身,声如黄莺婉转悦耳,她轻声说道:“小女子何仙姑,不知稍后哪位仙友愿与我把臂同游?”

        在场的嫖客自然是闻弦音而知雅意,纷纷举牌加价。

        而揽着凌双把玩的那嫖客心知自己身无长物,所以也不去参与,只专心在凌双身上挑弄,不多时,此次的月下仙人便也角逐而出了。那人一看便是个家境优渥的,身穿脚踩腰佩无一不是价值连城,更可贵的是,在一众嫖客中,此人可谓是相貌堂堂,高大英伟,只是眉眼之间的轻浮脂粉气让他减了几分。这人做出风流倜傥的样子摇着手中折扇上了台,亲手摘下了“何仙姑”脸上的薄纱,细细瞧了片刻,而后拱手笑道:“何仙友有礼,在下吕洞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