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他手下的侍郎从张国维换成沉廷扬后,仇维祯发现沉廷扬算账理财管钱是一把好手,他也就把南京户部日常公务,提前交给沉廷扬打理了。
周延儒跟着仇维祯谈笑风生入内,一边却忍不住眼神往两边瞟,始终没看到沉廷扬沉树人父子出来迎接,这让他内心暗暗不快。
他倒不是猴急要钱,只是官场规矩摆在那儿,宴请这种场合,从来都是官职越低的人来得越早,官职越高的人架子越大,否则岂不是很没面子?
周延儒便很有涵养气度地点到即止、稍稍向仇维祯暗示了一下这个问题。
仇维祯也是官场老油条了,当下和稀泥地说道:“阁老莫非记差了?今日下官是单独请阁老一叙,沉侍郎只是今日有公务要向老夫汇报。”
...;周延儒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沉家人给相互一个台阶下,既显得他们不是故意来巴结自己的,而是来公事公办。
也显得他周延儒不是很贪,今天来仇维祯这儿只是跟一个即将退休老头儿叙旧,没别的企图。
这么一想,周延儒内心也顺畅了些。
他跟仇维祯闲扯了一会儿家常,怀旧了一番后,仇维祯就吩咐先开宴,丝毫没打算等沉廷扬等人的样子。
周延儒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谈笑风生随性吃喝。
酒过三巡之后,仇府的管家才进来告罪通报:说是沉侍郎、沉道台有公务求见。为的是江西豪绅通匪桉的最终追赃认定事宜,要请尚书过目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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