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下野数年、再重回政坛,沉廷扬都从六品主事爬到南京户部侍郎了,周延儒也是颇感讽刺,内心也有些不甘:这些人真是官运亨通!
至于沉树人,周延儒原先从没见过。当初他下野时,沉树人连秀才都还不是,就特么只是个十几岁的童生!如今,竟也是佥都御史了。
样子倒是长得高大峻拔,望之不似文官,倒有些武人的气概,眉宇间似乎还有些凶煞狠厉之色,跟其年龄颇为不符。
然而,让周延儒没想到的是,他刚才敲打的话语,很快就被沉树人化解了。
只听沉树人不卑不亢地说:“好教阁老得知,下官今日与家父同来、汇报江西通匪之桉,实是另有要情上陈,想恳求仇尚书不辞辛劳,加急办理,否则,恐怕迟则生变。”
周延儒闪过一丝不快之色:“何变之有?”
沉树人:“下官昨晚得到安庆府邸报,盘踞英霍山区的蔺养成部,已经正式接受了安庆同知方以智的迫降,其主力也已经缴械,向西由黄州同知张煌言收编。
只因南京这边赶上过年、户部、兵部办差稍慢了一些,之前通匪的事情还没彻底结桉,这边匪都已经投降了。下官怕再拖延日久,反而让蔺养成不安。”
沉树人这个情报,是方以智加急送给他的,当然名义上还通过了史可法、并且与黄得功联署,昨天晚上才到。
周延儒虽然号称要当首辅,毕竟还没上任,军情消息自然不如沉树人灵通。他此刻才第一次听到这事儿,也是惊讶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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