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煅侧着脸看他忙活。

        孙卯把塑料袋向下褪些,只在鸡蛋的下半部分缠了缠包裹住,像个专门盛蛋的杯状容器,破碎的蛋壳都坠在其下的塑料袋底部,鸡嗉子一样耷拉着,完全沾染不到蛋清上。

        他就这样干干净净地把入口的部分和丢弃的部分分开了。

        “你说的……三环南出口的那铺子……“他把包装好的鸡蛋递给唐煅,低声问。

        那鸡蛋看起来滑溜又小巧,唐煅的手指头向来是用来出力气的,此时倒像是狗熊爪子捏绣花针,哆哆嗦嗦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才能不破坏孙卯搞的这“艺术品”。

        “呃,等你有空了我带你去看。临街,比不上原来的环境热闹,但也算是个过渡……“他小心翼翼捏过鸡蛋,另一只手一直在下面接着,生怕一使劲儿这滑溜的蛋就蹦出去了。

        “她俩回来了吗?“唐煅没说名字,他没脸说。

        “回来了。“孙卯点头。”她俩什么都不知道,只当你是个大老板,因着上次跟我的交情才帮忙。“

        唐煅低头吃鸡蛋,算是默认了。

        光明不需要遮掩,因为坦荡,需要遮遮掩掩的都是黑暗。他曾经一直这样认为。他从事的是最磊落的职业,执行的是冲在第一线的任务,把自己暴露给危险,暴露给风刀霜剑,换得人们的安稳平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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