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了家,先向祖父告个罪,待你妹妹生出来大一些了,咱们办了婚宴后就一起去游玩山水,到一个好地方便住上几个月,你觉得怎么样”,童雨开始安排他们日后的生活:“我不想你走仕途了,咱们一辈子在一起玩着闹着比什么都好,母亲也不怕别人会说咱们什么了,他们说他们的,咱们过咱们的”。
他话说得极坦荡,轻柔的语气,一点点的点亮童冰兰心中所有的光,眼中的狂躁褪去,剩下的是浓郁到发黑的爱意,头回放下那些从小到大在母亲身边弯弯绕绕的心思,坦率的点了头,他只是一只菟丝花,他最爱的是童雨,缠着的是童雨,不可缺少的也是童雨。
“母亲,当真爱我一辈子”,童冰兰话里带着哽咽声,全身紧紧抱住童雨,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屋外山上所有的菟丝花都开始紧紧缠绕起来,整座雾气弥漫的山似乎都被绿色掩盖。
“当真,冰兰,不用怀疑母亲的心,把你从那饭馆带出来放我膝下抚养,算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儿,如若没有你,或许我这辈子都被困在那深宅中”,童雨亲了亲养子的额头:“给你起名为冰兰,不是想让你具备兰花的品格,而是我喜欢兰花,更喜欢你,于我而言,兰花是因你才在我心中被赋予了意义,你才是母亲心中唯一的冰兰”。
童冰兰的眼泪落下来,却是极开心的笑了,一瞬间漫山遍野的菟丝花全部盛开,朵朵白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着,繁复分茎叶缠绕着依附着的植株,但细看那些植物,却没一个被完全吸走养分,似是相辅相成,正如屋子里的两个人,彼此拥抱,爱意不绝。
后记:
清晨的山上还飘着浓浓的雾,清新的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灰尘味,一个男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在爬山,明明是男人的个子更高些,那小女孩却爬的比他快,时不时还催他再快一点,这样才能赶上日出,说完还做鬼脸给他看。
男人被她的顽皮逗笑了,周末非吵着要来爬山,市里的小山不愿爬,非要指明这座山,男人性格温柔,无奈只好带她来了。
女孩是他半个月前领养的,这辈子因着身体原因不打算结婚生子了,但他确实喜欢孩子,去领养机构的时候隔着老远一眼就看到这个女孩了。
不知为何总觉得面熟,女孩眼尾的褶皱和樱红色的薄唇总让他觉得在哪里见过,加上对方看到他后突然亮起的双眼,随即大声的喊他父亲,一遍不行,一连喊许多遍,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解释着这女孩平时很乖,今日不知为何突然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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