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几乎是地方官上任的老规矩了,新官上任,下级官吏和地头蛇都要来拜望,算是认识,以后便可彼此相互借重。
只是这些人到了南镇抚司,见这南镇抚司墙壁上,还挂着一个太平府知府衙的匾额,一个个面如土色,犹犹豫豫之后,方才进去。
在张安世面前,他们说话不敢大声。
张安世澹澹地看了众人一眼,便道:“本官新官上任三把火,其他的话,也就不说了,总而言之,就是一条,那便是……从此之后,这太平府里,得立一些规矩,这规矩,现在还没出来,你们也要有所心理准备。”
只交代这些,眉一横,便有送客的意思。
这些人在此,本就极不自在,本来来之前,酝酿了话,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此时只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断道:“啊……是,是,是……”
终于出了南镇抚司,这一个个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的人,这才开始议论起来,许多人都禁不住露出担忧之色。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我瞧咱们太平府,以后可不太平了。”
他们前脚出去,锦衣卫佥事陈礼,却已带着一叠奏报,亲自送到了张安世的桉头上。
这一叠奏报,记录的多是锦衣卫从太平府搜罗来的许多情况,有各县的物价,有人口的分布,还有各种户籍人口多寡,甚至是各县里错综复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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