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荣接过,一看之下,立即道:“不错,只是征召医户,放缓鼠疫,亦无不可。”

        吴之詹此时则又取出了一份黄册来,道:“于是下头各县,纷纷征募医户,其中……南陵县那边,照府衙的命令,征召的乃是三十九户,于是南陵县押了四十七户人动身。”

        众人都不说话了。

        却还是有一个年轻的愣头青站出来,道:“既是征召三十九户,怎会来四十七户?”

        吴之詹道:“要多征召一些,作为损耗。”

        这愣头青挑眉道:“这也有损耗?”

        吴之詹道:“当然有,有的人会逃,有的人中途会饿死、病死。”

        众人又沉默,说实话……这南陵县到太平府治不过一日的路程,这样都能有大量的人饿死和病死,理由实在是牵强得很。

        吴之詹却继续取出了一份文牍来,道:“这是点卯的簿子,是推磨所那儿的。罪臣斗胆,让差役去府里的推磨所,索要了点卯簿,理由是要抄录一份留档。你看………这是南陵县的点卯簿,其中这个叫张烨之人,便是姚公。”

        宦官又取簿子,送到了杨荣的跟前。

        杨荣只一看,脸色大变,他深吸一口气,眼睛已有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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