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灯光照耀下,贡弥的模样更显狼狈。原本蓬松柔软的白发被雨水完全打湿、粘连成绺,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淌,反着点点灯光,不断落在椅子上、地板上,还有皮肤上。雪白的肤色显得皮肤上的水珠更加莹亮,它们顺着肌肉隆起的曲线歪歪扭扭地滚动,几颗小水珠汇聚成更大的一颗快速滚下,最终被勒紧身体的布条吸收,不见踪影。之前为了止血,常羽把每根布条都勒得极紧,贡弥肌肉被勒得从布条边缘鼓起,胸前甚至挤出了深深的乳沟。常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把注意力集中到布条末端系的结,接过大夫递过来的剪刀,剪开绳结,把布条一圈圈解开。
许是失血过多,贡弥身上被布条勒出的一道道痕迹都不再发红。
一路被雨水不断冲刷的布条上没有留下太多血色,但解开看到新鲜的刀口,大夫还是发出了类似埋怨的啧啧声。
“伤口太深了,得缝针,不然不好愈合。”他说。
“缝。”贡弥说。
“有麻药的吧?”常羽问。
“有的。”大夫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罐子,罐子里液体晃荡发出些声音,“喝下去,等起效了、睡过去就不知道疼了。”
“不用,直接开始吧。”贡弥说。
“你疯啦?!”常羽吓得声音都大了。
“先缝背上。”贡弥没理会常羽,自顾自吩咐道,把后背转过去对着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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