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大清早,萧惕起了床,便叫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吃过早膳,他去姜令君院里请安,顺便抱走小侄儿。
一宿未见,姜令君眼里满是红血丝,萧惕惊问:“嫂子没睡好?孩子夜里闹你了?”
姜令君摇头:“没有,你侄儿乖着呢,是我自个睡不安稳。”
仆人端来山楂莲子粥作早膳,虽然萧惕已经吃过早膳,也给他盛了一碗。小饭桌就支在炕上,两人分两侧坐下。
姜令君边喝粥边道:“因你小侄子难得回来,我昨夜睡得晚了些,本来三更时就要睡下,不成想四更头里起夜,就再也睡不着了,索性拿起针线活。想到昨天白日里见你侄儿的虎头帽总是戴不稳,便找出来把帽沿边缩了一寸,正好能戴上,就不怕冷着脑袋了。”
她叫明秋把儿子抱来,改过的虎头帽已经戴在婴儿脑袋上,虎头虎脑煞是可爱。
萧惕却道:“嫂嫂以后万不可如此,一夜只睡三更一个更次,身体如何保养?”
姜令君含笑点头:“唯独昨夜睡少了而已。”
萧惕:……撒谎。单他知道的就不止一次。
又见她往婴儿肥嫩嫩的脸蛋上捏了一捏:“再有一事,我想了一宿,给你小侄子起了个小名,单取一个‘铭’字。他是金字辈,我思来想去,唯独‘铭’字最好。《礼记》有言,铭者,自名也。自名以称扬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之后世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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