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信不宜地拔出酒塞子,往嘴里灌酒。要不是前些日子在城里偶遇大当家,他这辈子都喝不上这么好的酒。
那天房东去酒馆蹭吃蹭喝,认出双龙寨大当家,他知道萧从易也在双龙寨当土匪,以为大当家跟萧从易是一伙的,吓得掉头就跑。
撒奔本来就气不顺,让寨里兄弟宰小羊羔给兰妞补身子,寨里兄弟舍不得,他当场发火,全寨上下没人听他这个大当家的话了是吧?他硬逼着人把小羊羔宰了,没解气,下山去喝酒,就看到一个贼眉鼠眼的人看见他就跑。
他立刻把人像拎鸡仔似的抓住了,三两句话就盘问出来,原来房东跟萧从易有旧仇。两人一合计,撒奔迷晕萧从易,由房东带去报官,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事。
只可惜天不遂人意……撒奔眼神盯着房东喝下酒,很快对方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结案后,小金铭被萧忆带走了,而萧惕则依旧关回牢里,等土匪强盗罪的判处。
大周朝律法严谨,极力规避冤假错案,像土匪强盗这样的谋反大罪,县令没资格判刑,而是要上报州府,如果州府判徒刑,就可以直接发下判决文书;要是判流刑,就要上报陕西省;万一判死刑,还要再上报刑部。判决期间,罪犯就一直关在牢里。
萧忆花钱买通了狱卒,进牢里看望萧惕:“哥,你放心,虽然这个狗县令不要我们罚银赎罪,但我们还能贿赂知州、贿赂总督,官员没有不爱银子的,狗县令恨我们到极点,才不收我们的贿赂,别的官员却不会。不管花多少银子,家里一定把你赎出来。”
这些日子在牢里,萧惕吃不好喝不好,整个人消瘦了很多,只剩下一副高大骨架撑着衣服。他说:“没事,我死不了。就算判我流放三千里,只要让我出了这座牢门,枷锁就困不住我。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家里红木箱子里有一份无名度牒,那是咱们嫂子当年给我的。不管最后我被判了什么罪,等出了牢门我就去寺庙里受戒出家,到时候什么罪都追不到我头上。”
萧忆赶紧点头:“我回去找出来。”她还带了饭菜,都拿出来给萧惕吃。
久违地吃完一顿好饭,探监时候也到了,目送萧忆被狱卒拉出去,萧惕转身靠墙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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