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她觉得自己是迈入了另一个坟墓。
现在她才知道,她……是遇到了她的救赎。
被困在轮椅上的那段日子,她的一腔热血与锐意被打磨、碾碎,尘封进了沉冷的心底,平时摆弄一下花草、发展一下业余爱好,看着像是无事,但做事的时候,那些碎片偶尔会扎痛她,成了某段解不开的结。
现在她忽然觉得,那些讽刺和冷语,那些不堪的遭遇,似乎也没什么了。
胸口像是被什么所填满,薛寄略微俯身,想吻一下薇欧琳斯的眉心,又忍下来——陛下向来觉浅,她不想吵醒陛下难得的安眠。
薇欧琳斯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爬上了正当空。
她睫毛颤了颤,首先感知到的就是整个身子的酸软,用不上力气。平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勤勉于政事,现在她骨头里都像笼着一股懒意,不想动弹。
薛寄给了她一个早安吻,她这才清醒了一点。
“您还可以再睡一会儿。”薛寄这么说道。
“再睡……”薇欧琳斯瞪了眼罪魁祸首,“再睡就不用吃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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