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什方意识到自己完全错了。

        她根本没有走出来。她从未走出来过。布鲁姆的担忧是对的,她只是看起来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她的时间暂停了,永远停在了他死的那一刻。她身上无时无刻不沾满他的血,那些战女神之枪把他穿透后流下的血。她早就已经死了,剩下来的是一具因为愿望和恳求活下来的、会微笑的躯壳。

        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哭。

        最后她说,不,不可以。我还不能死去,至少不能这样死去。

        她将他松开,又是温和而有礼的道歉。她说,对不起,布鲁姆,我又认错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简直无法面对这样的场景:没有人能面对。

        他发出声音,喉咙在不知不觉里已经嘶哑了:“不,挚友,你听我说,我就是奥尔什方。”

        “我死了,可我又醒过来了,在布鲁姆的躯壳里,”他说,他大声朝她喊叫,“我还活着!活的好好的!我没有死!你听见了吗?”

        他语无伦次地和她说他们曾经的回忆,说调查冰洞里钩出来的鱼,说他送给她的黑色陆行鸟,说雪之家里的热茶。他絮絮叨叨了很长时间,他甚至直白地说他想念她健美的身躯和富于力量的胴体。她一直凝视着他,贪婪地凝视着,透过他的皮囊,在凝视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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