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本还在想是不是自己日后犯了什么大错,陆逊这是等他自己反省,却见陆逊突然笑起来。来自十年后陆部督的从容和戏谑绽放在他尚还年轻的脸上,反而更显出别样的光彩。吕蒙看得呆了,又被他半是认真半是恼火地叫回神。

        “怎么,究竟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但……学啥啊。我懂了,表白是不是,等你一换回来我立刻说,怎么样?”

        陆逊无奈地长叹一声,想到自己时间线上那个好不容易才养得初具人形的吕都督,再看看面前这活蹦乱跳的傻狗,实在有点感慨自己人生不易,究竟怎么会选择和这种人共度余生。但当下他只能继续担当教化重任,直言不讳。

        “床事。你一点都不通吧。”

        吕蒙被这几个字砸得脑袋发晕,腾地跳起来,反倒后退几步,“这样不不不好吧!我们才刚确定关系!……不妥当不妥当,不妥当。”

        陆逊被他气笑了。“这时候你倒介意起来了?真是稀奇,硬是赖进我家,要跟我蹭吃蹭喝时倒不说不妥当了。”

        “那不一样,不一样嘛!”吕蒙满屋乱看,就是不敢看陆逊,连带着腔调都急出了往日耍赖撒娇的调调。陆逊早就对他这语气有了抗体,起身两步捏着爱人年轻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吕子明,现在你大概是不知道,但我们第一次就是因为你说你懂很多才开始的,结果呢,差点把我折腾没命——!你是选现在由我教你,让你真的学点东西呢,还是以后自己乱来,把我气得要跟你分手?”

        这大抵也算是一种无形的气场压制。吕蒙本就不敢不听陆逊的话,更别提十年后早把他拿捏得清清楚楚的陆逊。他稀里糊涂地点头,陆逊才又放软了口气,低声抱怨。“况且在我的时间线,你出去打仗已经半年未归,成天在信里嚷着想我,如今还要往后退,我哪儿能不生气?”

        吕蒙心道这多少是有点强词夺理,日后的他的锅怎么甩到现在的他头上,硬要说的话,他们上午也才刚见过。但陆逊目光柔软,话语里竟透了从未有过的委屈。吕蒙哪里挡得住这般亲近的抱怨,真就坐了回去,涨红着脸,眼睛跟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无措地看着身边人,像是等他下一步指令。

        陆逊看他这样也觉得好笑,便按着他的肩仰起头。吕蒙再怎么木头也知道了对方想干什么,紧张得鼻尖都有些冒汗,将身下床单都抓起一团。但陆逊丝毫没叫他的慌乱打乱思绪,心思平稳地吻上他紧闭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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