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这段时间以来都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今日却免了他的上工,姜天赐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奈何就算再怎么觉得‘有妖’,亲爹作为这个家食物链的顶层,最近也不像先前那般那么好说话,他只能乖乖听亲爹的话,甚至连亲爹让他们兄弟二人呆家里头是干嘛的都不敢问。
他不敢问,还没有在他爹面前失宠的二弟却是敢问的。
闻言,姜云天道:“家里头鸡蛋都堆了一箩筐了,自留地里鸡毛菜、空心菜也又长出来一大片,你还是按照往常那样用扁担担着菜蛋去县城里换点钱回来。”
这一年还没有开始大革命,虽然所有人都已经生活在了计划经济当中,人民公社化运动也办的绘声绘色,但农村私有经济成分暂时还是被允许存在的,所以这时候家家户户都有自留地,每家每户也能视家庭能力而定,选择养鸡养鸭养猪,只要不做出雇佣他人帮你干活的大地主行径,完全没人管你。
只可惜前几年饥荒,别说是养动物了,人都没几口吃的,也就是今年情况好了,大家伙才又开始养这些玩意,首选就是便宜好养又很快就能开始产蛋为家庭创收的鸡,老姜家于是也就随波逐流的养了仨母一公共四只土鸡。
不过这些鸡蛋从来都不是为了养着自己吃的,也鲜少有农民舍得吃这些销路甚好的蛋,所以前些天为了庆祝新生儿的诞生,老姜家一次性煮了九个红鸡蛋的行为堪称是大手笔了。
安排完了姜春赐,姜云天又转头面向姜天赐,“至于你……自打你媳妇开始养胎后,咱家攒了好多衣服没洗,你今儿去河边洗洗衣服吧。”
姜天赐登时一蹦三尺高的拒绝,“我不干!”
拒绝完,害怕亲爹再次发出犹如想让他做饭那天的灵魂拷问,他赶紧解释道:“爹,我不是想让你或者娘或者招娣干这事,但是这事我也是真不能干啊,我一大老爷干这种女人干的活,别人该咋看我?该咋说我?让夏赐和秋赐干吧,他们俩年龄小,不算爷们,顶多也就是个半大小子,小子帮家里人分担家务,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也不知道姜云天是把鸡毛掸子藏在哪里了,反正姜天赐这话刚刚说完,屁股瞬间就是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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