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缨咬了咬牙,道:「是,苏侯爷在……」

        南轩不待他说完,截口道:「带路。」迟缨只得起身往帐外去。

        孙衡此时醒过神来,情急之下不知如何阻拦才好,叫道:「陛下!」

        南轩回身淡淡瞥了他一眼,孙衡被他眼中的森冷之意震慑住了,一时竟是不敢说话。南轩也不再理会他。孙衡见众人出帐去了,急忙追赶上去,随着他们一起骑了马往苏清雪那处去。

        迟缨带了南轩等人向北驰去,路上一边向南轩回禀说苏侯爷被大将军安置在了秋庭军营中。南轩焦灼之余,也不禁暗赞谢百同选的好地方。不久到了苏清雪养伤之处,孙衡忽然拦在帐前,道:「陛下且莫进去,且听末将一言!」

        韩肖喝斥道:「不得无礼!」

        南轩还未说话,忽有一个郎中模样的人一把掀起帐门,怒道:「吵,吵什麽!不知道苏参军在这里吗?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多少条命也赔不起!」

        南轩听了这话,再也顾不上别的,一步抢进那营帐去,果然见苏清雪昏迷不醒的平躺在一旁的卧榻上,一旁有人正喂他吃药,他喝不了多少便又尽数吐了出来,吐出的药液中搀着丝丝缕缕的紫血。南轩心中接连「咯磴」两声,沉着脸问道:「这是什麽药?」那人正手忙脚乱的料理苏清雪,头也不抬的道:「参汤!」

        南轩只觉情形不好,也不及多想,厉声道:「太医令!」那郎中刚气急败坏的跟进来,听见「太医令」三个字,一时愣住了,手中毡帘都忘了放下,也无人理他。那中年男子忙上前细细看了苏清雪的皮肤面色,捏开他嘴察了舌象,又摸了摸脉,对苏清雪的病情已知晓了十之七八,知道他旧有虚劳乾血之证,这次又受伤失了许多血,须得先将这内疾治癒;外伤虽已及肺,略略麻烦些,但终究於性命无碍。

        那太医令来时随身带了许多药物,此时果然用上了,当下便取了用酒化开,亲自给苏清雪喂了下去,这次居然并未吐出。那太医令这才转身对南轩道:「陛下不必担忧。苏侯爷这是久有虚疾,又受了颇重的外伤,内外夹攻所致,病情虽极重,但救治及时,谅来应无性命之碍。若好生调养,两年之内便可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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