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走,边想,细细算来,自打赵营入川之后,似乎真的与赵当世绝少机会单独待在一起。即便有,也只是空如云烟,寥寥交谈数句罢了。回想起当日在汉中花海的场面,当真恍如梦幻。诚然,她理解赵当世,知道他不见踪影只因军务繁巨、分身乏数,可女孩子家家想的方向不同,即便理解却仍免不了失落。
华清心不在焉地将手上的东西一个个整理安置好,返回途中,不少人主动向她问好,她心有所思,好几次都忽略了没有理睬。信步走到自己的营帐前,还没掀开帐幕,侧边忽而闪出个熟悉的身影。
“赵、赵将军......”华清目视来人,有些不可置信。然而,阳光下,那张棱角分明、英姿勃发的脸,除了赵当世又会是谁。
“郡主......”和小竹一样,赵当世在她面前,还是习惯于称呼“郡主”二字。只不过,每次这两个字出口,他都能明显觉察到华清的脸色一沉。
“你来做什么?”也不知为何,开始的激动过后,华清的情绪一落千丈。或许是想到小竹与孟敖曹那如火焰迅速升温的感情,一听到自己与赵当世之间仍然是以“将军”、“郡主”这般客套生硬的称呼相互指代,她就感到心冷冰冰的。
赵当世自没发现她语气上的细微转变,先是四顾看看化解几分尴尬,而后道:“许久未见了,郡主别来无恙?”
华清冷冷道:“无恙。”
“那就好......”赵当世笑着点点头,却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想了一会儿,方道,“近日来将士们多有受寒病倒的,郡主这边可要多加注意。”
华清听他这话,突然想到花海那日二人毫无顾忌的相互调笑,没来由一股火气上来,硬声道:“这点小事我自己省得,就不劳赵将军费心了。”话落伸手去掀帷幕,“营中事务庞杂,将军此间若无其他事,自可去处理正事。”
赵当世忙道:“郡主且慢,我今日无事。”边说,生怕华清进了帐,边将已掀起一半的帷幕重新拉了下去。
华清脚步一滞,一抿嘴道:“哦?原来是赵将军今日闲来无事,特来寻小女消遣?”继而冷道,“然而小女现有事在身,恕难奉陪。”言罢,继续要去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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