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战熠聪的时候,平静的心似被投入了石子,又波动起来。

        其实,她把电话关机,并不单单是不想让人联系她,而是怕失望,那种感觉就好像给一个特别在乎的人发完信息后,怕他不回,而自觉选择关掉了对话框一样。

        她害怕告诉战熠聪自己去支教的消息,他仍旧是淡漠的,无动于衷的,所以索性自己断了联系,而事实似乎也是这样。

        顾晓愚的眼底划过一抹失望,刚好被转头看过来的陈景浩捕捉到。

        “在想什么呢?”他盯着她,明知故问。

        顾晓愚刚要张嘴。

        “不要用没想什么呢这种鬼话糊弄我。”陈景浩抢着说,故意掐着嗓子学某人的声音。

        顾晓愚被逗笑,白了他一眼,“那我不告诉你总行吧。”声音清婉,圆润,可比陈景浩学的女声好听多了。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窈窕身姿,娉婷婀娜,脚步轻盈地走在青山绿水旁,长裙、乌发随风扬起,盈盈倩影倒影水中,大概古人说的秀色可餐,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陈景浩停下脚步,驻足凝望,也不知是“鱼”光山色太美,晃了他的眼,还是发烧烧得太厉害,头晕晕的,眼前一黑,两腿一软,便没了力气。

        顾晓愚就听身后咣当一声,还以为陈景浩这家伙失足掉水里了,回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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