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勇捂着痛极了的肚子:“救命啊!救命啊。”

        涂茶把他的话一句一句分毫不差地还给他:“这里根本没有别人,别想着逃跑,不然叔叔一定让你痛不欲生。”她眉毛轻轻地一跳,像在开玩笑,“刚刚你是这么说的吧。”

        单勇根本管不了别的,他骨子里求生的本能在疯狂作响,急速的心跳让他喘着粗气,却腿脚都软的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常年作恶的人一旦遇到了跟自己一样恶毒的人,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心,因为没有比他们更清楚,他们本身是怎样的一个恶魔了。他以肘撑地,看着在门前的涂茶,突然就变了态度,他眉毛眼睛都一下子垂下来,眼泪鼻涕一涌而出:“对不起,对不起,叔叔也是一时糊涂了,小茶你原谅叔叔,叔叔真的知道错了。”

        涂茶呕了一下:“别叫我小茶。”她忍了有一段时间了。

        “要不这样吧,按照你说的,你跪下来,爬过来爬过去,是不是挺可爱的?”

        原本自己说出来的恶毒的话语应验在自己的身上,单勇看着自己半废的右手,然后是根本动弹不得的左手,心里大叫恶魔,却没想过这些都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这边正说着,门却开了,是出门治伤的单席回来了。

        单勇看见他,眼里出现希望,他马上就不装作那副可怜的嘴脸,鼻子眼睛都恨起来:“单席,快,帮帮爹。”

        涂茶一下子柔弱起来,她站在原地,整个人萧瑟得仿佛在风中的要被折断的花,狂风暴雨洗刷过后,委委屈屈地被打湿了花瓣,她那双猫儿一样的眼睛里,莹润着泪珠,眉毛像被露珠打湿过,雾蒙蒙的。

        从前有一只小象,他被一条锁链锁住了脚,小时候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挣扎开,长大了,小象成了大象,他轻轻松松就可以挣开那条锁链,但是,幼年逃脱不能的恐惧将他锁死,他不会再尝试逃离。

        单席就是那头小象。涂茶今天就要他亲手斩断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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