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转身,耳朵微动,听见女孩的发尾水滴落到地板的声音,和她轻微的呼吸声。

        冰冷空寂的宫殿里就仿佛有微小的火苗,点燃满室浮动的暗香。

        魔物从不会对自己的欲/望感到羞耻,但是魔物却也懂得,怎样以最无害的模样,诱哄自己的猎物,一步一步走入深渊而不自知。

        当蜘蛛网的猎物发觉自己的真实处境的时候,柔软却坚韧的蛛丝早就将他们一层层缠绕,其中的毒素侵入血液,让猎物动弹不得。

        涂茶摸摸湿着的头发:“你去吧。”

        墨迟走入浴池,涂茶头发半干的时候,他出来了,他抬起头来,皮肤如月白,卷发已经被烘干,本来就卷的头发这时候有点炸毛,黑色尖角在卷发里,略去几分可怖,有点可爱。

        身上的水珠却滑落,一路从肩落到胸前若隐若现紧绷着的肌肉。

        涂茶:魔界是不是都很穷,都穿不起衣服?!

        墨迟把烘干的头发放在涂茶的手上:“头发乱了……”

        像不久以前,涂茶还以为他是个人类那样,静静地伏在她的膝边。

        到底是革命战友了,涂茶对他还是很有耐心的,将他的卷发简单地用手指梳理几下,看起来杂乱的头发却很柔顺,她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把四散的头发扎成辫子,垂落在他的脊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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