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月歌分明看见,她瞥见那个号码时候,一秒钟的僵硬。
那个电话,由始至终顾一念都没接,不接也不挂断,就让它那么响着,好像这样,就可以延缓疼痛,至少电话响着,证明那个人还有一点在意她,哪怕卑微。
顾景遇的电话,只打了两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打过来。
顾一念在那之后,彻底肆无忌惮起来,她喝完跑去舞池跳舞,嘴角始终挂着笑,看上去潇洒自如,但潇不潇洒只有她自己明白,现在疯狂,冷静下来之后,那种痛苦只能自己体味。
月歌就坐在吧台前看着她,慢慢端着酒饮啜,乔聿北的电话打来了几次,月歌直接挂断关机了,并不是所有女人受伤的时候都需要来自别人的关怀或同情,她跟顾一念就是那种越是受伤,越是喜欢躲起来自己舔舐伤口的。
她们在酒吧呆到很晚,顾一念彻底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头都抬不起来。
月歌比她的酒量稍微好上一点,不过这会儿喝得也不少,只能勉强维持清醒,她拿着手机开了机打算叫车,包里顾一念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顾一念的堂姐顾岚,月歌微微醒了一下酒,才摁接听,“顾一念,你死哪儿去了,毕业证都没领,胆儿肥了是不是?三叔三婶都要被你气死了!你现在在哪儿?赶紧给我滚回来!”
顾家女性一向风风火火,顾岚在月歌心中更是女中豪杰,戴着军衔的军医,能不豪杰吗,哪怕结了婚,也是不改这身凌厉的作风。
“顾岚姐,是我,月歌啊。”
那边一顿,刚刚的霸气猛地一收,换上一副和蔼的语气,“月歌啊,怎么是你,那死丫头跟你在一块儿吗?”
“她跟我在一起,”沈月歌看了一眼旁边的顾一念,低声道,“顾岚姐,是顾小叔给你打的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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