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好不容易才把冯虎打发走,今日张云怎么能去赴宴呢,他抬手就要把请柬丢掉,却一眼瞥见了宴请的地点。

        “真味楼”三个字牢牢的吸引了他的目光,让张云又把请柬握住了。

        谁不知道真味楼是京都高档酒肆之首,平日迎来送往的都是达官贵人,动辄花费都要上百两银子。别看张云到京都已经一年多了,却还从来没去过真味楼呢。

        就凭他一个月那十两银子的俸禄,还真不够在真味楼享受一顿的。

        “这乡下人居然能请得起真味楼?莫非他家里还有些余产?”张云犹豫起来。

        “不然,就去看一看……反正他别以为一顿饭就能让我改变主意。”思来想去,张云还是把请柬塞进怀中了。他倒要看看乡下人能摆得出什么场面。

        宴会的时间定在酉时三刻,张云却是足足迟到了一刻钟。他并非孤身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这人除了脸上多出几颗麻子,活脱脱就是把张云的面目扒下来一层,正是他的儿子张显祖。

        带上儿子是张云的一点小心思。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答应女儿嫁给冯虎的,偏偏这人又孔武有力,若是气急败坏可就不妙了。

        张显祖自从跟张云到了京都,正经事没干几件,却跟京中几个衙内结交上,整日里在张云面前吹嘘自己的本事。张云便带上他前来赴宴,一来防备冯虎动粗,二来也是吓唬一下,让冯虎绝了这门心思。

        两人来到真味楼前,张云向门口的迎客亮出了请柬,心中还有几分忐忑。一旁张显祖阴阳怪气的道:“爹,不是我瞧不起那小子。他只怕是把过冬的衣服都给当了,不然怎么能在这里请客?”

        也难怪张显祖这样说,就算和他交好的几个衙内也不是能时常到真味楼来吃饭的。来京都这么久,他也只是跟着来蹭了一次,那顿山珍海味的滋味至今还让他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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