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评论艺术这件事,又是谁所当为的?」文生亦如此反问道:「不论如何,保罗你自己,都b任何人要来得更喜欢评论当代艺术;你难道就不是艺术家吗?」
这气得保罗当晚就不和他一起同床睡觉,也不让文生进他的房门,让文生懊悔莫及,所以文生後来就不敢再这麽好学而多问了──身为保罗的同居人,以及他的艺术夥伴,文生深谙保罗要的,是一个「崇信者」,而非是一个怀疑论者。
「塞尚的画没有感情,他是用眼睛在画画。」保罗一边吃蛋糕,一边向文生如是说道。
「喔,」文生第一次听到这样新奇的理论,他不由得心情飞扬。
这些日子里,文生听着保罗高谈阔论,着实是腻了,尤其是在阿尔这样的乡下地方,没有其他的艺术家可以与他们一起聚会,这会让「听艺评」这种事变得无聊,哪怕发表的人俊美如保罗,听者虔诚如文生,每天都听一样的东西,也是会乏味的。
然而,今天就像是第一次,他们在西奥的画廊里认识那样,文生的心情变了,他突然想继续听听保罗发表高见,便追问道:「那,其他人呢?」
「是了。」保罗点点头,显然对文生的反应颇为满意,也对自己储藏在肚子里,良久未曾发表过的见解很有信心。
他有条不紊地说道:「每个画家,都是用各式各样不同的器官在画画;罗特列克用脾脏、塞拉用脑子和科学、卢梭用的是幻想──而你,你是用心脏画的。」
文生强忍住「请问先生您的理论根据何在呢?」这样的反问冲动。
至少,他对於保罗这样的评论感到庆幸,因为自己不是用别的什麽奇怪的器官在画画的,像是阑尾、gaN门,或是十二指肠,还是脚趾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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