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总是永无止尽地互相折磨着,就彷佛两团燃烧的火球互相擦撞;他们是两颗即将爆炸的超新星,就算世界末日也不肯善罢甘休,必须持续到双方都绽放出最大的光亮,然後燃烧殆尽为止。

        尽管如此,这种双方面的折磨,却使他们很高产。

        这一段期间,两人的灵感,竟如cHa0水般汹涌而至,相对地,他们工作时的神经始终紧绷,一旦遭遇互相妨碍,又是一阵互相折磨。

        互相折磨过後的,有时会是一阵彼此之间的耳鬓厮磨;然而他们双方的JiNg神,还是那麽地一触即碎。

        他们的争执,在最後一个阶段,达到了极致。

        两人变得无话不谈,也无话不吵。

        在阿尔的日子,铁定不b巴黎有趣;在巴黎,保罗有许多可以一起喝酒论道的朋友。来到阿尔以後,保罗只剩下文生一个人,所以他使劲地消遣着文生,拿他来打发自己不作画的时间。

        文生并不在乎保罗三不五时,就要来他的画室门口骂他,或是走进他的画室里,低头吻他──他是真的不在乎。

        不论保罗怎麽闹他,只要有他的陪伴,文生的笔尖就能透出极端的热情,促使他用鲜亮的颜sE作画。

        有了足够的灵感,文生已然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流淌着热力;他知道,自己先前数年的酝酿与沉潜,终究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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