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顾前方的弓弩齐发后,他们身中几箭,只是本能的先前冲,那种只有向前冲才能活下来的求胜本能在每个楚兵的血液里燃烧。

        这种感觉就是他们从数万秦军里死里逃生拼杀出来的,余味犹存,此刻再次被点燃。

        东郡郡监带来的秦兵还未经历过惨烈的大战,一时间吓得魂飞天外,四散奔逃,东郡郡监带来的两位裨将亦被恒楚的长矛,连续刺下战马,秦军一哄而散。

        看着被冲散的秦军,丢盔弃甲狼狈逃窜,恒楚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变成了哭,哭着哭着,他擦了一眼眼泪,转身对钟离昧道,“公去报羽将军,吾欲回救武信君。”

        钟离昧闻言沉默片刻,道,“吾得遇武信君时日尚短,但吾之忠心不比将军少,武信君命令吾等重围,是要保住精锐,若将军回军援救,岂不辜负武信君。”

        恒楚其实很清楚,可是他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

        济水南岸,定陶以北的丛林内,黑色的旌旗,黑色的甲士在缓慢向前移动,长长的戈、矛像林中的狼群在围困一只猛虎。

        单只相斗,猛虎最厉害,面对狼群亦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不然虎被累的抽筋。

        银色的长枪上血液如红色的小蛇在蔓延,枪尖上的血珠滴答滴,滴入草丛上,已然分不清是此枪主人之血,还是这些黑色甲士之血。

        此枪的主人是一个中年人,顶盔贯甲,胯下战马亦是铁甲、牛皮面具,正是全副武装的项梁,在他的前方不远处躺着一个个黑色甲士。

        站着的黑色甲士越走越慢,手中的长戈向前送,脚下不肯多走一步,似乎前方有巨大的危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