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彻自认是位辩士,以张仪为榜样,希望可以如张仪那般靠着一张嘴最后成为齐国的相国,能够游说天下,使得诸侯王来齐国朝拜。
例子举的看似恰当,然韩信心中寻思,“吾非陈馀,汉王非张耳。”
见韩信神色凝重,认为在思考他的话,于是接着道,“大夫文种、范蠡存亡越(使濒临灭亡的越国留存),协助勾践称霸诸侯,立功成名而后文种被迫自杀,范蠡被迫逃亡,此所谓野兽尽而猎狗烹。
夫以交友言之,则不如张耳之与成安君者也;以忠信言之,则不过大夫文种、范蠡之於勾践也。此二人者,足以观矣。愿足下深虑之。
且臣闻勇略震主者身危,而功盖天下者不赏。臣请言大王功略:足下涉西河,虏魏王,禽夏说,引兵下井陉,诛成安君,徇赵,胁燕,定齐,南摧楚人之兵二十万,东杀龙且,西乡以报,此所谓功无二於天下,而略不世出者也。
今足下戴震主之威,挟不赏之功,归楚,楚人不信;归汉,汉人震恐……”
言之于此,韩信心里却不自觉的持反对意见,“何谈归汉,本是汉将,此言过矣;吾功虽不小,然却不可忽略四个重要人物,张苍、张耳、曹参、灌婴,其中张苍、曹参、灌婴皆是仅次于称王之人,乃出将入相之人物,尤其是灌婴之铁骑,大败楚骑,使汉铁骑威震天下,如无此三人,信难为无米之炊;况龙且也不是很强,曹参曾败龙且、项襄于定陶,龙且能败黥布,少不得项声辅佐;
纵使吾韩信欲倍汉鼎足天下,其曹参、灌婴岂能助我!”
只听蒯彻继续反问道,“足下欲持是(欲持有这样的功绩和声威)安归乎(哪里是您的归处)?
夫势在人臣之位而有震主之威(您身处臣子地位却有着使国君感到威胁的震动),名高天下(名望高于天下所有人),窃以足下危之(我私下为您感到危险)。”
事不危而人自危,事实上人心并非至恶,如非有异心,岂会滥杀无辜,此时的刘邦只是希望群臣诸将能勠力同心,灭楚分坐天下,同享富贵,天下只能有一个霸主,免使数百年动乱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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