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着他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飞扬跋扈的气质。梁清颐愣愣的看着他,可无论是现在的梁清越,还是十年后那个唯唯诺诺、总是低着头的梁清越,都在无条件的爱着自己。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有些错犯了就没有办法弥补,他不敢去想,之前的梁清越到底有没有因为自己的抵触而难过过。
他承认自己天性卑劣,可他这样的二流货色,依旧得到过无限的包容和爱。
很多人信仰宗教,因为来自神明的爱是宽广的,普度众生,而大部分人的爱都有条件,交付爱前会先无意识的衡量得失。可他无需追求,天然就得到了这种爱。
梁清颐后来走到了这个世界上普通人所能走到的巅峰,没人知道他难以启齿的过去,他走到哪里都受欢迎,可从始自终爱着完整的自己的,也只有梁清越一个。
或许自己从来就不知道什么东西是重要的。
第二次的生命里,梁清颐发觉原来之前他所厌恶的一切,不够崭新的餐馆,手头经常拮据的养父母,格格不入的肤色,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这些寻常事务胜在真实可见,触手可及,剑桥和硅谷的一切反而虚拟、飘渺。
说到底斯温出现的时候,他也只有十三岁,在街头流落了太久,儿童时期在孤儿院的遭遇再次重演,让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去认清自己需要什么。
“你想好了,不申请大学,留在餐馆工作?“梁清颐十八岁的时候,见到了半年不见的梁清越。两年前他拿到人类学博士学位,申请到一个研究基金,在泰国做田野调查,很少能见到面。
提心掉胆的度过那个除夕后,他们回到伦敦,餐馆继续营业。日子平淡顺利,梁清越的人生没有被打断,一路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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